凡煙小說

第 70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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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好!”

蘇貝兒就笑了,突然特矯情的想吼他“搞清楚了沒有,到底是誰不放過誰?”或者,特煽情特文藝的回一句“全世界都可以誤解我,唯獨你不行!”

終究,只是帶著篾笑,望著對面那張她曾經愛過,現在依舊深愛的面孔,淡淡回道“現在才後悔,晚了吧。”——你也是始作俑者,能放手的時候是你不放!一切已成定局了,他竟也跑來對她咄咄質責!

原來,心死就是這種感覺,痛都感覺不到痛了。

只是白振磊不知她心中所想,他只看到她的篾笑,只聽到她的嘲諷,這就是他日思夜想深愛的女人!他至今以為有一天她還會回來,可她只是輕蔑的一笑,就明示他我已經與你朋友在一起了,你還癡心妄想什麽?

手機響起,白振磊一動不動,可蘇貝兒是何其聰明,端起茶“接吧。”一臉漠不關心。

接起,沈曼文在電話那頭溫溫柔柔“振磊,我們一起吃午飯吧,我好想吃三文魚。”

白振磊心虛的打緊,似乎在她面前叫“曼文”兩個字都是重壓,訕訕開口“我有事在忙,你自己吃吧。”匆忙掛斷了電話,竟莫名有種被捉奸在床的感覺。

溫柔寵溺的語調,適應新歡的速度還真是快。蘇貝兒放下茶杯“如果沒有別的事,白少您還是去忙正事的好。”

忙不疊趕他走的口氣,就讓白振磊一絲惱怒“我與你談的就是正事!韓徹的事情最重要!”

“那你想怎樣?棒打鴛鴦?”她就笑了,輕輕淡淡的語氣沒有一絲餘情“你該知道,我與韓徹最合適,我們同樣愛畫,我們在一起日日夜夜面對面都不會膩,我們有共同語言,我們即便不說話也是舒適,我們在一起不可以麽?”

句句錐心,字字刺骨。這些曾經他們在一起時的甜蜜,這些只屬於他們的溫柔,她竟拿來又與別人上演!“所以,你愛他?或者喜歡他?”

她留了情面,只是沈默喝茶,默認。

白振磊嘴唇發苦,囁嚅半天都不知該說什麽,像她一樣說“祝你幸福”?他做不到,即便那個男人是韓徹,他也恨不得他死!可正因為是韓徹,他才不能說“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!”

可誰又能告訴他,一個是他深愛的女人,一個是他最好的朋友,他該怎麽面對他們在一起?!

難言的沈默,“再見。”她起身。

“再見。”白振磊木然道別。

再見,

再見。

再也不見。

漫無目的的開著車,一圈一圈,不知道要去哪裏。終究開去了偏僻的路段,熄火,就坐在車裏楞神。

想抽煙,叨上了,又不知為什麽要抽。

嘆口氣,難怪人說生活遠比小說精彩,任你小說編的再天花亂墜百般無奈,也寫不盡生活的九牛一毛。

也許也就像她說的,後知後覺的人最幸福,如果能有選擇,他寧願永遠都不知道,永遠蒙在鼓裏做他的傻子。

至少夢境裏她不會離開,朋友也還在。

思念雖苦,生活還有念想。

發動車子,索性順著路慢慢溜車,有點事情做,總比什麽都不做,胡思亂想想瘋自己的好。

然後就看到了那家敬老院。鬼使神差的,他就拐了進去。

不能怪他,他的生活已全然沒有了她的痕跡,唯一留有她氣息的他們的家,他還沒有勇氣再驚擾半步。

思念會讓人發瘋,會讓人做出全然不受自己控制的事情,例如——追尋她的足跡,感受她的感受。

白振磊走進去,“我讚助,交換條件,我不喜歡與人接觸,希望每次來的時候只有我一個外人。”

院裏唯一的工作人員先是一楞,隨即反應過來,笑的熱情洋溢“好,歡迎你加入我們,我叫李強,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!”

感染力強的人就是好,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溫暖人心。白振磊勉強回報一笑“缺什麽?”

李強沒有應聲,只是低頭查看小本,過會兒才說“目前為止每周二沒有人來,待會兒我跟那幫老家夥說聲,誰都不跟你說話,你好好歇歇。”揚起臉,對著他笑的慰懷。

難怪蘇貝兒喜歡這裏,一個陌生人都能夠給予安慰,讓人分不清到底是誰溫暖了誰。

白振磊環視一圈,掏出電話。

很快一輛裝滿藤椅的貨車就開進來,一張一張往裏搬。白振磊站在一邊“缺什麽了隨時告訴我。我不會打擾任何人,只是過來歇歇。還有,我有潔癖,”指指靠窗的剛放上那張搖椅“那張,不想任何人坐。”

李強笑的親切又熟稔“好唻,沒問題,倒是不介意問一下貴姓吧?要不以後老‘先生先生’的叫你也不得勁。”

“石。”白振磊說“我姓石。”——三石的石。

這個下午,就在這裏消磨掉。白振磊躺在窗邊,曬著暖暖的太陽假寐,側耳聽著身邊蒼老又中氣十足的喧鬧,心下一片安寧。

沒有人打擾他,沒有人對他好奇,這裏,這群睿智老人,回報了他最大限度的包容和慰懷。

白振磊閉著眼,感受著陽光,感受著那些刻滿歲月的手對他傷口的安撫。

如果哪天老去,有這麽一群人陪伴,也不失是種幸福。那時候,一切滄海桑田,一切也風輕雲淡,他也會拉著善良的年輕人的手絮絮碎語“很多年前我愛過一個女孩,她有著世上最璀璨的眸...”

97 只有攥緊她

更新時間2013-2-26 11:09:50 字數:2413

之後白振磊再沒有見到過她。也許還在這個城,也許與韓徹雙宿雙飛四海為家,誰知道,反正她已離開他的世界。

徹底,幹凈,不留一絲痕跡。

偶爾,他也會回去家裏,看看櫥櫃她的衣服她的書,看看她的毛巾她的牙刷,還有擺在門口再沒有人穿的小小拖鞋。

時常懷疑,她是否真的出現過,還是說只是他的黃粱一夢,醒來,一切照舊,世上沒有出現過蘇貝兒這個人,韓徹也依舊浪跡天涯,某一天再次歸來,把酒言歡。

可是胸口撕裂的痛告訴他,幻想這一切是夢才是個夢,他只有逃,落荒而逃。

定期的每周二下午去敬老院成了他的日程之一。一句無言,白振磊坐在窗邊坐在陽光裏,只有那一刻,短暫的一個下午,他的心才是安寧,一切紛擾苦悶風輕雲淡,喘息療傷之後,揚起笑容,從容不迫繼續拼殺。

也不是沒有笑過自己,小半生順風順水得意非凡,然後一個小小的失戀就將他打的體無完膚,不堪一擊。

可又其實,也許不是,也許只因為是她。

誰知道,只有天知道。

不過挺好,能笑出來了,就說明好了。

因為他的刻意避讓,未曾尷尬的與蘇貝兒在敬老院相遇過。只是他不知道,他相當介意的只有他一人能坐的搖椅,蘇貝兒也曾經躺過。

第一次見到蘇貝兒坐下那張座位時,李強曾經想提醒,可那一刻突然就有種感覺,躺在那張藤椅的小貝殼與躺在那張藤椅的小石何其相像,甚至他們動作都是一樣的,修女一般兩只手相握壓在心臟上,閉著眼。

終究李強什麽都沒有說,那幫老家夥,竟也默契的只字不提。

沒人說,她就不知道。她只知道自己喜歡這張藤椅,位置很好,既能看到窗外的情況,曬得到太陽,又能一眼收盡屋內的每一個角落,還很靠後,不張不揚,就將一切了如指掌。

擺這張凳子的人,是個人才。

於是她也就在這個角落,安心的一睡一天,靜靜療傷。

很久很久之後,久到白振磊已經忘記了三個月還是五個月。反正夏天到了,日子再難熬,依舊是一天天過去了。

六月的天似火,燎的人心煩氣躁,白振磊接到了電話,小的不能再小的小工頭帶著哭腔哀嚎“白少你快點來吧!快來!打起來了!”

蘇貝兒不再來,他自然就放權離開那裏了,只是沒想到才半個月就鬧起來了。白振磊調轉車頭,邊聽電話邊往工地疾馳。

趕到時,意外見到鄭秉修也在,一臉事不關己的站在車邊看戲。無謂計較他代表蘇貝兒的身份,而且前面對掐的還是他們的工程,這場鬧劇理應他插手去管,現下最要緊的先把前面弩箭相對幾欲動手的兩撥人分開!

順手從旁抄了跟鋼筋白振磊就殺氣騰騰沖了過去。

歸咎這個天,燎的人火氣旺盛,奔過去的那一刻,他甚至想就讓他們打吧,等他們打起來然後他在沖,興許一個不小心就把他腿打折了或者打殘了,他就能順水推舟不結婚了。

可他不能,他連挑撥他們打都不行,終究還是陰沈著臉跑過去,揚起鋼管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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